董江波的胡言乱语
沉默,也是一种观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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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爱她,那就自己告诉她

2016-02-13 10:29:58 编辑 删除

归档在 红尘爱恋 | 浏览 7581 次 | 评论 0 条

不管是性格多外向的男女,一旦遇到自己心仪喜欢的人,马上就变得腼腆起来。

初三的时候,我和德是同桌,教室右边倒数第二排;军和亮是同桌,右边倒数第三排。我、德、军是男的,亮是女的,我们一般呼她为温亮,女生呼她为亮亮。

我是刚刚转学来的,原来的初中学校,在撤校并点的大潮中消失了。

转校来的第一天,上午来学校,在教室外等班主任。天有点阴沉,飘着小雨,我在屋檐下发愣。

突然,有个女生走了过来,先是一抹明亮的蓝刺激了我的大脑,等我下意识地看到她的脸时,好像突然就明白了“爱情”是怎么回事。

白净的脸,双腮有点“嘟嘟”,就好像在向谁撒娇的小姑娘模样,而两颊却有点桃色的飞红上来,眼睛黑亮而深邃,感觉能透过你的心,一条粗大黑亮的辫子在腰后飘摇着,目测已经到了膝盖以下。

她的头上,也是一把明蓝色的雨伞。

顿时,我的无聊发闷,就变得新鲜起来。

她冲我一笑,收起雨伞,走进了58班的教室,我突然想起来,我就是这个班的新同学。

忽略过无关紧要的班主任领进教室,介绍新同学,然后,我和德就成了同桌。德,还跟我是同村。

我想,在上课的大部分时间里,我的心都用在了盯着亮的背影和侧脸呆呆看上。跟大多数乡村中学的女孩子不同,亮的脸白净而嫩,像要透出水来,衣服洁净崭新,给人一种清晰的感觉。基本上算是一个另类和焦点。

我比较好动,用老师的话说是比较“流氓”。我看到自己班里梳辫子的女生,总是忍不住偷偷过去,把她辫子抓起来,戏弄似的拉一下,然后放手,很快地跑远,留下女生在当地大喊一声:“呀!”然后回头看我,再喊一声,“啸,你这个人好坏啊!”

我在远处哈哈大笑,之后走远。

但我从不敢这样对待亮。每天看到亮,我就像看到一个特别喜欢之物的人一样,总想走到她跟前,跟她说句话,握握她的手,然后静静地待一会儿。也幻想着,能够中午、下午、晚上三次放学的时候,一块儿相跟着走到镇子中心的十字路口,然后她往北,我往西,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。

而这,就是家长、老师们所谓恐惧的“早恋”。

亮跟军是同村,两家相邻不远。

我不知道怎么跟亮表白,也难以启齿,更怕被拒绝。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军。我学习好,虽然上课看亮分了心,但自己看看、复习一下,题也就会做了。军听不懂,需要我再给讲两遍,才能会。

任务很明确:军抽双休或非上课在家的时间,找到亮,告诉亮,我,也就是啸喜欢她。看亮怎么说,对我怎么看,同意不同意在一起。如果亮拒绝了,我不尴尬,亮也不尴尬。而军这个介绍人,是无所谓尴尬不尴尬的。

但直到中考来临,军都没有完成这个任务。

中考的第一天,进考场的时候,我和军遇到了亮和会(亮的闺蜜),亮朝我笑笑。我心头一紧,立刻认为军告诉了亮,亮也同意了,才有这个相遇时的微笑。

看着亮背后那条飘摇依旧的黑亮大辫子,还有清爽的身影。我心情太好,简直是好上天了。

2000年的中考一切顺利,万事如意。我以年级第一的成绩,升入了晋川省立第四师范中学,开始了我的高中生涯。

中考结束后,我就恨极了军。因为军并没有跟亮说,亮也没有所谓的同意这事儿。

我兴冲冲去“约”张亮的时候,吃了闭门羹:首先,亮根本不知道我痴迷她这件事;其次,张亮甩我一句,“如果你喜欢我,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我。”再次,因为没有任何接触,张亮完全不了解我,根本谈不上喜欢不喜欢,何来的在一起。

“今后保持联系吧!”这是亮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。

“约”完后,我就不恨军了。

我所失落的是:一个没有电话、没有手机、没有微信、没有互联网的2000年农村时代,你除了去她家约她出来,没有别的保持联系的办法。

2003年9月,我如愿考入了心仪的晋川师范大学。在村东口等车,到5公里外的县城,去办理户口迁出。半个多小时,公交车没来,过来一个摩的。我伸手招了下来。摩的停了,司机跟后边租车的人商量,能不能带上我,双方都少出两块钱。对方同意了,司机让我上车。

我转到车后准备上车,人就顿时惊呆了,是亮。那个我很喜欢的女孩。

她的面容还是那样白嫩亮洁,有“嘟嘟”的鳃和桃红色的颊,只是辫子没有了,留下一头利索的短发。

她看到是我,惊叫了一声,“是啸啊!好久不见你了。”

在5公里20分钟的交谈中,我知道,亮中专毕业后,就出来打工了,目前已经结婚。现在是到县城里找亲戚,说是国庆后有一份工作可以去做。

我没有谈自己考上晋川师范大学的事情,在2003年及以前,我是镇子里中学第一个正儿八经考上省重点大学的学生。这是很光彩,也是人人皆知的事情。

在听到亮亲口告诉我,“我结婚了。”的时候,我心头涌上一阵淡淡的忧伤,这种情愫,当时就是不能释怀、无可奈何。而在我18岁的青春里,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伤。

公安局在县城东,亮要到县城西,我下车,跟亮挥手,说了句,“亮,保持联系啊!”

亮说了句,“啸,祝你一切都好!相信你的实力!”

我把5元钱给了司机,车就呼啸而去了。

在这之后,我一直没有见过亮,更没有联系过亮。但我知道,她生活的很好,就像当地村子里的每一个普通人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农忙务农,农闲打工。她也有了一儿一女。

2010年国庆节,我在大学毕业三年之后,也有了自己深爱的妻。而亮,成为了青春里永不凋谢的一朵美丽回忆花。那回忆里,只有美好和萌动,而没有任何遗憾和伤心。

我也懂得了,在爱情里,既然爱她,那就自己告诉她。后来再有人问我关于表白的事情,我也会跟他(她)说,“既然爱她,那就自己告诉他(她)”。

(作者:董江波,网络作家、半壁江中文网创始人、天涯社区著名版主、专栏作家,已出版长篇小说《孤男寡女》《守候是我能给你最好的爱》,诗集《春花秋叶》。)    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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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江波

董江波,网名冷得像风、冷风,先后创办半壁江中文网、明月阁小说网和网络文学俱乐部;2011年开始担任天涯舞文弄墨版主,天涯文学访主持人,已出版长篇小说《孤男寡女》《守候是我能给你最好的爱》。 微博:http://weibo.com/banbijiang微信:dong_jiangbo微信公众号:haoxinqingmeiwen(好心情美文全拼)约稿:QQ:30899649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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